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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立列·尼·古米廖夫欧亚大学列·尼·古米廖夫博物馆办公室的材料)
列·尼·古米廖夫的一生—他生命中的重要阶段—事实上这个话题研究的尚不够透彻。仅有三本专门阐述这位思想家生命之旅的作品为人所知:拉夫罗夫:《列夫·古米廖夫:命运和思想》(莫斯科.,2000年),奇斯塔巴耶夫:《战胜时间的民族学家:献给诞辰90周年的列·尼·古米廖夫和50周年的伊万诺夫(圣彼得堡.,2002年)》以及弗罗洛夫斯基《欧亚大陆的列夫》(Семей,2003年)。所以在尝试全面记录列·尼·古米廖夫的个人及科学经历的传记时遇到了困难。
介于此我们将通过诗作和一些回忆录来考察列夫·尼古拉耶维奇的一生,在我们看来尽管当时时局严峻,但是仍然具有诗的本质。为此依靠彼得堡国立列·尼·古米廖夫欧亚大学列·尼·古米廖夫博物馆办公室同事的帮助我们收集到了这些关于学者一生的具体材料作为我们的文献资料。
科学院院士潘琴科多年来与列·尼·古米廖夫保持密切联系,列·尼·古米廖夫逝世后的第40天当从最初失去这位学者的痛苦的感情中缓过来时,潘琴科在悼词中谈到列夫诞生的那个光辉时刻:“是在1912年10月1日。‘阿尼娅小姐’诞下一子。当斯列普尼奥夫那里(列·尼·古米廖夫家在特维尔省拥有的祖传财产—作者)得到继承人诞生的消息时,庄园的主人召集所有农民,豁免他们的债务,发放一筐苹果,每人发一个。”于是伴随着快活愉快的音符小列夫开始了生命之旅。然而两年后世界大战爆发了,俄罗斯与德国开战,于是他的父亲,著名的诗人尼·斯·古米廖夫作为志愿者奔赴德国战场。
1916年的情况是:父亲(从前线返回休假),母亲和四岁的列夫待在一起。当时即1916年6月24日马琳娜·茨维塔耶娃写了一首具有预见性的《献给阿赫玛托娃的诗》:
孩子的名字叫列夫
母亲的名字叫安娜
他的名字包含着愤怒
母亲的名字充满了安宁
棕红头发的小狮子
一双绿色的眼睛
带给你可怕的遗产
北方的海和南方的海
一根线串起
黑色的珍珠都在你的掌心窝!
茨维塔耶娃的几句短诗预示了列·尼·古米廖夫未来悲惨的命运。直到社会革命开始在贵族阶层传播列夫·尼古拉耶维奇的父亲尼古拉·斯捷潘诺维奇属于贵族阶层,(而这也就意味着列夫本人一出生就是贵族),贵族阶层余下的时间不足一年。
在茨维塔耶娃的这些诗中也提出了第二个预言—关于列·尼·古米廖夫未来研究方向的范围,实际上,“具有世界性”。要知道事实上后来成为历史学家和研究员后“北方”“南方”和“西方”“东方”都是列·尼·古米廖夫的研究对象。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种研究的广度是他个人科学经历的产物亦或是其他一些因素影响了列·尼·古米廖夫历史兴趣的“世界性”?
我们认为,在尝试深入了解列·尼·古米廖夫生命及创作的奥秘时我们必须考虑到父亲的精神、智力的影响:在基因方面的影响和父亲诗歌的影响。
尼·斯·古米廖夫诗歌的鉴赏家深知:尼古拉·斯捷潘诺维奇是东方(非西方)文明的歌颂者。他一直对东方感兴趣,广义上理解,能够写满好几页。在自己整个的创作过程中尼·斯·古米廖夫实际上不断寻找自己真正的家园,寻找非彼得堡的,正如他的儿子所言,—在他的诗中经常出现“欧亚大陆”:
这时我醒了,尖叫着:
“如果这个国家是我真正的家园?
要么我会爱上这里要么我会死在这里
在这个葱翠明朗的国家?”
明白了,始终迷路
在时空的转换中,
河流在某个地方流动,
永远禁止我走向那里。
列·尼·古米廖夫用自己一生的时间追随父亲的步伐走向这些“禁河”,走向不被当时的正统科学认可的欧亚大陆和突厥-斯拉夫的源头。
另一个因素:在试图理解对于研究员列·尼·古米廖夫来说东方,欧亚大陆总是比西方更亲近的缘由时,我们注意到不容忽视母亲方面—阿赫玛托夫家族的影响。如果根据安娜·安德烈耶夫娜·阿赫玛托娃的日记和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本人的回忆录概括她的家庭传统的话,那么会得到以下情况。
安娜·阿赫玛托娃的远祖是阿赫马特汗,成吉思汗的后代,他在1480年结束了金帐汗国在罗斯的统治。1733年这位大汗的后裔得到了俄罗斯的贵族封号。他的儿子在彼得堡创建了鞑靼人的印刷厂。阿赫玛托夫家族的最后一位待嫁公主普拉斯科维娅·叶戈罗夫娜在19世纪初嫁给西伯利亚一个叫叶戈尔·莫托维洛夫的地主。他们的女儿,安娜·叶戈罗夫娜(安娜·安德烈耶夫娜 的外祖母),嫁给了上校埃拉兹姆·斯托格夫。为了纪念她给外孙女(未来的女诗人)取名安娜。
当然我们可能会对列夫·尼·古米廖夫母亲的祖先是成吉思汗的后代产生争论和怀疑,但是在列·尼·古米廖夫的家谱中有突厥血统这一事实未引发争议。
引用1992年列·尼·古米廖夫与著名导演Дильмухамедова对话的片断:“我应当认为自己是什么人—鞑靼人还是俄罗斯人?按照行为的模式毫无疑问我是俄罗斯人。但是显然在我身上留有鞑靼人的特点。我从小就对中亚及西伯利亚的人民感兴趣。……这就解释了我的科学成就,因为我描写的都是我熟悉、珍视的对象,也可以说这是我本人的一部分。
这个—“我本人的一部分”—在生命的尽头时列·尼对科学产生浓厚的兴趣,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思想,在他的全方位的创作中有所体现。
回到20年代初。在尼·斯·古米廖夫被枪决之后经过四个月安娜·阿赫玛托娃来到外省的别热茨克(她曾经与尼古拉耶夫·斯捷潘诺维奇在这里度过一段幸福的时光)看望小列夫并且在1921年12月26日写了一首名为《别热茨克》的诗。
那里洁白的教堂,闪亮、发光的冰块
那里亲爱的儿子眨巴着浅蓝的眼睛
…………………
那里痛苦的记忆,现在已微不足道
深深地请求打开我的阁楼
但是我没有走进去,我敲了敲可怕的门
城市充满了圣诞快乐的钟声
对安·安·阿赫玛托娃及其年幼的儿子来说过去的生活结束了,新生活开始了,正如茨维塔耶娃1916年预言的那样列夫不得不继承“可怕的遗产”。
列夫进入别热茨克的一所中学,而且中学的这些岁月也不是他后来对世界历史感兴趣的最后一个因素。在别热茨克历史老师佩列斯列金对他产生重要的影响。他1968年12月30日写给老师的信是最好的证据,证明这个时期在列·尼的生活中的意义。在别热茨克上过佩列斯列金的课后四十年过去了,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本人也已经56岁了。这位著名的科学博士给自己中学时期的 老师写了一封引人注目,在某种程度上说是感谢信,祝贺新年的信:“亲爱的老师,可爱的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祝愿您身体健康并且希望能与您分享我的喜悦。我的《草原三部曲》的第三部分—《寻找一个假想的王国》完成了……与其说是一部论文,不如说是专著……还给《自然》杂志投了一篇《人类学和民族学》的巨著。采用了!当您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关注这个笨拙的小男孩时,他从咱们的谈话中生出了许多的想法。从1928年我的头脑便开始运转,这一切都仰仗您。现在我老了,……但是童年的画面和您的光辉形象经常浮现在我眼前。”列·尼·古米廖夫本人如此评价中学老师在自己生命中的作用。
正是感谢亚·米·佩列斯列金年轻的列夫才决定上大学学习历史专业。于是在1934年列·尼进入刚刚恢复为国立列宁格勒大学一个系的历史系。然而谁知道他的学习时间拖得这么久,卫国战争后他才完成大学学业。在他的毕业论文中如此写道:1934年入学,而在1946年毕业。在这段时期内列·尼经历了不同的“大学”,—军队,监狱。
事实上作为诗人的儿子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本人毫无疑问也是诗人。不仅天生,而且就具体的诗歌才能来说他都是一名诗人,他在自己的多首诗中反映出自己的诗才,他的诗歌没有历史作品名气大。
1936年大学生列·尼·古米廖夫创作了一首题为《历史》的诗,实际上是一首纲领性的诗歌。对他来说历史不是抽象的概念,他将全部精力用在历史上并且在历史中生活,依赖了解历史知识他获得了“第二颗心脏”,获得了永生!
百年的摆轮
像心脏一样击打着我
他人的生与死
生活在另一天的另一个人的言语中
…………………
但是百年的谈话
听起来像我心中的一颗心
我有两颗心脏,我不会遭遇死亡
生活在另一天的另一个人的言语中
历史学家古米廖夫不害怕死亡,要知道历史本身是不朽的,而这就意味着了解历史是不朽的,无穷的。但是30年代残酷的现实迫使他接受其他的主题。安娜·安德烈耶夫娜如此描述这个时期:“死亡之星高悬在我们头上……”。而大学生列夫·古米廖夫在开始镇压和恐怖的局势下创作了这首短诗:“很快人类和熊的血液将洗劫神秘的泰加林”。
选自列·尼的回忆录:“1935年8月我被捕了。在列宁格勒追捕有才能的学者,来自知识分子家庭大学生的行动在扩大。第一批逮捕大学生、历史学家的名单中有我……很快我们被释放了,……而我也被大学开除了。我在这个冬天挨饿受冻情况非常糟糕。”
战前我依然没有完成大学学业。1938年3月我被四年级接收了,而且这一次时间长久也比较稳定。
调查人员越来越愤怒。最后他甚至不说话了,而在骂娘,对我大喊:“你爱你的父亲,畜生!面壁站着!”他抓住我的衣领开始痛打我……把我交到卢比扬卡(克格勃)由内务人民委员部特别会议做决定,检察官宣布:“你很危险,因为有文化。判刑10年。”
如此列夫·古米廖夫在监狱中保持学习。当时谁也不知道如何能够结束这一切,当时安娜·安德烈耶夫娜饱尝痛苦却等到了最坏的结果—枪决。
我呼喊了十七个月
召唤你回家,
我扑倒在刽子手的脚下,
我的儿子,我的冤家,
一切永远都乱了套
我再也分不清
现在谁是野兽,谁是人类,
判处死刑的日子还得等候多久才能来临……
列·尼·古米廖夫本人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及自己的坐牢“前景”,简洁但是却痛苦地总结道:“第一次坐牢是为我的父亲,而第二次是为我的母亲”。
在爱着列·尼的女性艾玛·戈尔施坦因的回忆录里有这样一个情节。安娜·安德烈耶夫娜无数个日日夜夜无助地站在监狱门口排队等候探望儿子。一天有人认出她,这时排在她身后的一位嘴唇发青的妇女在她耳边悄声问道:“您能描写这个场面吗?”“能”,—安娜·阿赫玛托娃作了肯定的回答。
她的回答,她的命运的呼唤铸就了《安魂曲》。
亵渎纯净的语言
践踏神圣的词汇
为了与第三十七个护士一起
我清洗占满血液的地板
与唯一的儿子分离
在囚室受折磨的朋友
被无形的板墙包围
受到严密地监督
还有一行诗表达了30年代(不仅30年代)安娜·阿赫玛托娃内心世界遭受的痛苦:“丈夫在坟里,儿子在牢里,请您为我祈祷……”
在列·尼·古米廖夫两次坐牢期间爆发了战争—也是他的一个大学。就此问题科学院院士潘琴科如是说:“应当记得列夫·古米廖夫参加了柏林战争—他在高射炮部队服役。有一次炸弹在奥德爆炸了—德国人轰炸渡口,而他的高射炮连赶走了飞机—他却坐下来阅读法国作家雨果的诗……他是一个具有特殊精神力量的人。”
而且在每个地方在监狱,前线以及在他坚定地从事历史研究时期都体现出了这种精神力量。列夫很快意识到他这方面的天赋—历史学家的天赋。早在1934年他就写了一首诗,在诗中他试图诗意地表达自己想要了解人类历史奥秘的愿望。
语言的天赋,神秘的智慧
天赐与我
…………………
清新的空气,火焰
隐藏在我的语言之中
但是语言像马一样疾驰而过
像马儿沿着海岸疾驰一样
…………………
我看见了——生物的奥秘
对于地球人意味着死亡
语言沿着奈伊疾驰而过
像马儿沿着海岸疾驰一样
事实上他的思想,他的语言从未停止。“天赐”古米廖夫思维的创作运动以及“清新的空气,火焰”会集一身持续不断地活动;即使被关押在极其复杂的集中营中思维仍然“像马一样疾驰”,在集中营中不是思考关于科学的问题,而是人生的问题。
在鄂木斯克集中营(卡拉干达之后)中列尼·古·米廖夫请求自己的监狱长官:“我可以写作:翻译诗歌,创作有关匈奴人的作品吗”,几天之后得到答复:“可以写匈奴人,不准写诗”。
Зэки从水泥袋上撕下一小块布带给列·尼·古米廖夫,而他自己将这些小布缝在一起自制了一个小笔记本,用小体字撰写欧亚大陆的历史。我们往往期望某种理想的环境从事科学研究工作。而尽管环境如此,列夫·尼古拉耶维奇仍然坚持在狱中工作。这不是真正的科学贡献吗?这不是真正的精神力量的见证吗?
这些集中营中珍贵手稿的原件今天保存在莫斯科娜塔莉亚·维克托罗夫娜·古米廖娃的手中。在这些集中营手稿中有一份独一无二,令人震惊的文件—这就是1954年3月25日列夫·尼古拉耶维奇的科学遗嘱。其中写道:“为了自己的心灵得到快乐和慰藉我创作了《匈奴历史》。按照依靠斯大林奖金撰写完书籍的标准完成了它,只是它更生动,我希望,比我其他历史学家同行的作品更完美。所以在我临死之际请求不要破坏我的手稿,而将其交给列宁格勒苏联科学院东方学研究所的手稿部保管。
在编辑校对后可以出版该书,可以不署我的名字,比起个人的虚名我更喜欢我们的科学。这本书可以填补科学领域的空白并且治愈平庸无能、厚颜无耻的历史学博士Бернштам给我们的科学带来的部分伤痛。现在历史学博士阿·巴·奥克拉德尼科夫可能最适合担任这本书的编辑。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出版这本书的话,我允许大学生和研究生不提我的名字借用书中的材料,不能破坏科学。
不知名的工匠建造了哥特式教堂,我准备做科学界不知名的师傅。”
没有与科学副博士列·尼·古米廖夫在集中营中留下的遗嘱相似的情况。
1956年他仍健在,从鄂木斯克监狱释放出来后带着两个大木箱子来到列宁格勒。这两部《匈奴.古代的中亚》和《6-8世纪时期的古突厥人》的手稿就放在这些箱子里。《古突厥人》是他的历史学的博士论文。1961年他出色,有力地为自己的论文答辩,此后科学界提到他时,都称他是研究欧亚大陆中心人民历史最权威的专家。
我们不评判我们的父母,我们也不评判大人物的父母。众所周知安娜·安德烈耶夫娜和列夫·古米廖夫,母亲和儿子,他们的关系不只如此。但是按照他们的个性他们坚强地度过这段时间,我们不能要求他们之间出现某种理想的关系。大概不会有人比等待列夫从监狱中出来的母亲更坚强的人了。安娜·安德烈耶夫娜最终等到了儿子。在1958年4月9日她创作了一首诗,在诗中不仅陈述了事实,而且从旁观者的角度出发暗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功名,荣誉,权利
你扔到我的脚下徒劳无益
你自己知道你放不下
热情洋溢地唱颂歌
难道这些可以使你消气?
或者黄金可以治疗苦闷?
或许,我可以为了面子投降
我不会用枪指着太阳穴。
死亡近在咫尺
你追逐或者邀请它
而紧随其后的道路越来越黑暗
我沿着这条路挥洒着鲜血
而用十年时间追逐它
烦恼,恐惧,空虚
为此我唱哑了
是害怕你大哭
母亲写给儿子的信函保存下来的不少。往往都是电报。例如1962年3月3日(在列·尼·古米廖夫的天使日这一天)安·安·阿赫玛托娃发去一封电报:“祝贺儿子吻你愿你快乐:妈妈”。而1962年10月1日他祝贺儿子生日快乐的电报:“祝你今天节日快乐愿你快乐吻你:妈妈”。或者1963年3月2日安娜·安德烈耶夫娜的信:“祝天使日快乐永远想你爱你:妈妈”。我们认为这不是正式的电报。尽管形式简单,但是却包含了浓浓的母爱。
同时列夫本人对母亲的态度也不可能非常单一。列夫也不是冷酷无情“不知满足的儿子”,他充分理解安·安·阿赫玛托娃热爱自由的创作天性和感情,在当时的环境下她生命中遭遇的所有痛苦—在甚至称不上“金”笼子的环境中度过痛苦的一生。我们只需回顾列·尼在信中如何称呼母亲的。他们保持通信而且在列夫坐牢期间(当时允许他写信)也在通信。例如,列夫·尼古拉耶维奇从鄂木斯克监狱(1954年11月9日)发出的一封信是如何开头的:“我亲爱的老妈……”。而要知道列·尼当时已经42岁了。这样亲昵地称呼妈妈在信中也不例外。
列·尼·古米廖夫的信函是了解他内心世界的重要媒介,允许他与集中营外的世界保持书信往来。列·尼肯定自己从集中营发出的信件中的思想,从中可以看到东方的、欧亚大陆的思想在古米廖夫的脑中出现。在其中1954年11月9日的一封信中列·尼·古米廖夫这样写道:“的确亚洲和欧洲在交换位置,我越来越深信:欧洲很快会变成像它在6世纪时那样的一个行省。”那么,当时在20世纪中叶在地球这个星球上的人有谁会如此思考呢!在科学领域—非常少。
列·尼·古米廖夫对欧亚大陆的定位源于30-50年代,同时,但是实际上与欧亚大陆人从俄罗斯移民的活动无关。而且我们无论如何不赞成今天一些企图撕裂古米廖夫的创作与20-30年代欧亚大陆文化遗产之间的关系。
列·尼·古米廖夫历史作品的精神及其同萨维茨基的通信是欧亚大陆人同古米廖夫思想交流的实际证明,萨维茨基作为欧亚大陆学说的创始人之一毫无疑问支持列·尼·古米廖夫作品中的欧亚大陆观,坚定了他走上这条道路的信心。1958年萨维茨基从布拉格写信给列·尼·古米廖夫:“古代的游牧民族是我们的楷模,教会我们如何打仗,取胜,捍卫自己,保护自己的生活习惯、生活方式和自己的个性。”继续写道:“直到这个学说形成折断西方头上高傲的犄角—这是我们的时代任务。有关游牧民族的科学应当为此服务……”这是萨维茨基的私人信件,所以坦诚相见。这种思想对于列·尼·古米廖夫来说不完全是新观点。实际上他本人也总是如此思索,最早从大学时代起便开始思考欧亚大陆人民的历史问题。就此问题列夫·尼古拉耶维奇以诗歌的形式写道:
我祈求东方的霞光
而西方的霞光只令我感到悲痛
在国立列·尼·古米廖夫欧亚大学列·尼·古米廖夫博物馆办公室的文献中还有一个体现列夫·尼古拉耶维奇科学经历坎坷的文件,不容忽视。这个文件因为惊人的简单而引人注意。它作为苏联科学公文刻板的文件甚至是虚假的。这是1976年6月最高学位鉴定委员会寄给列·尼的一张明信片。今天每一个经过答辩程序的学位申请人也都期待这样的明信片,因为它正式通知申请人最高学位鉴定委员会的决定。列·尼也曾等待它的到来。明信片的刻板模式是:“最高学位鉴定委员会主席团“21”ⅴ1976年,№15记录,拒绝授予地理科学博士学位。”盖上某个人的印章。一切都很简单、平淡。然而最高学位鉴定委员会的活动家不了解列·尼·古米廖夫已经获得一个历史学博士学位,不一定必须获得第二博士学位,也不是个人自负傲慢,而是他拥有高昂的科学的热忱—而且他大概在这个领域也具有竞争力。1992年最高学位鉴定委员会取消了这个决定并且承认列·尼的第二博士学位时,热烈庆祝了这一公正的决议。
这位学者的科学之路坎坷,他毕生都在研究欧亚大陆人民的民族历史。无论如何这份欧亚大陆事业是列夫·尼古拉耶维奇的主要科学成就。
在自己1992年最后的对话中列·尼·古米廖夫如此总结自己的科学经历:“我生命的意义部分在于给予欧亚大陆的游牧民族应有的赞美和评价,我真心热爱他们。”
列·尼·古米廖夫绝不是第一个走上这条道路的人。早在19世纪末,在20年代欧亚大陆人出现前很久俄罗斯一位著名的研究者波塔宁就呼吁研究欧亚大陆的突厥—蒙古人民的历史作用以及他们与斯拉夫和欧洲人民之间的相互关系。但是当然他也不是第一人。我们坚信欧亚大陆进入人类历史应当追溯到几个世纪之前,探寻欧亚大陆人民的历史本身。
在结尾时我们再回到列·尼·古米廖夫的童年。有时候会出现这样的观点:在父亲被枪决之后很快在20年代初母亲同儿子移民国外是使列·尼平安地生活下去的唯一方法。然而安·安·阿赫玛托娃不愿意离开祖国,她反对移民国外的行为。但是如果这么做的话而且列如果夫在少年时期就离开祖国的话,那么在国外物质富足的条件下生活的他还会感到幸福吗?
我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我们知道列·尼·古米廖夫晚年谈到关于自己时说道:“我是一个幸福的人,我一生都在说:希望看到自己的所有书籍出版发行。”应当解释一下这是每一个学者的愿望。
在1992年8月彼得堡诗人杜金写了一首《缅怀列夫·尼古拉耶维奇·古米廖夫》的诗歌。我们想以此诗结束这个小故事:
有一种崇高的灵魂的美
她将这种美遗传给他
平静地叮咛:“记下来
不要在坦率的消费中受穷”
他准确地理解这句话。并且认真地
认识到事情的最本质
勇气的真理
通过肮脏,恐怖的沙漠
…………………
他自言自语:“安静!”
先知书来到人间
除去宗教知识带给他的精神枷锁
使他得到安宁